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瓶中落花--西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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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:
    瓶中落花
    作者:西曼 编辑:雾在竹林飘 

    心情浮躁的下午,瓶中的落花突然把谁的青春远逝?

    我该顺着哪片残叶的门,找到昔日闪光的露珠?苍老的脸,迷乱的中年,颓废的心情,我忆起了谁的情歌缠绵? 

    落花无意,时光无声。曾经的春花月夜,成了日子本中枯萎的那一朵,那个叫甜甜的女孩,那个艺术团的当红歌手,那个无限放纵春情,最后香销于情人刀锋上的二十三岁……我记述些她的片言只语,只是因她是我妻子的闺中密友,她曾经是我诗歌的另一个主角,纯雅的芬芳,甜柔的笑语,清亮的歌声,一度令我痴迷。蓦然的一次医检,改变了她青春的命数,子宫癌的魔手掐断了她的花蕊。她开始放弃生命,放弃尊严,疯狂地放纵身体,享受生理最后的快感。她被调往外地的某电视台做娱乐记者,最后不是死于癌变,而是死于性的娱乐…… 

    其实,自然的寂灭是极其正常的,就如我无法阻止花落枝空,即使摔碎那只瓶子,也阻止不住春去香销。但如果想揉碎花朵,刻意糟蹋生命,那一定是悲惨的事儿。 

    前几天,妻子把几枝含苞的百合插到花瓶里,用清水喂养,说是给甜甜祭日的安慰,但花还是提前开了,大朵大朵的洁白弄得满屋子飞香,这与所谓的哀叹纪念有些格格不入,未到甜甜祭日,这些花便从瓶中凋零,有一些讽刺的味道,令妻哭笑不得。 

    我总想写写有关瓶中花的细节,但总把握不好忧伤的分寸,把握不好在开与落之间的欢颜与叹息,更把握不好春逝之痕内的百种深寓……都说诗人的情感是丰富的,是色彩幻想的,但我更多时候只痴呆于想象的空白,沦陷于生存的无力,我的文字往往被苍白的现实驾驭,被瓶中之花割离于土壤和根。 

    在这样的中午,在这样的中年,我仿佛就生活在花瓶之中,失去自然的肥沃泥土,失去奔腾的江河和溪泉,我只能在平庸的死水中,在华丽的包装内,度过最无意义的生命幻影。这样凋零的日子,是现代这城市霓虹中最普遍的死法,没什么值得颓废和悲哀的。 

    我是不是太消极了?或者说我忽略了瓶中生活的典雅美?都说美无需天长地久,只要瞬间拥有;都说爱无需结果,只注重轰烈缠绵的过程。我不知道我所看到的瓶中花,是否是这种说法中的会员?是他们太前卫?还是我太落伍了?我真的无法诉解了。 

    庞大的春天不容我细想,就唤来了蓬勃的怒放。我无法停下双脚,你也不能,我们会一同跟随旺盛的泥土奔跑,带着热爱的根须,向果实的甜蜜敬礼,这样的大写意,瓶中花是无法感受的,我庆幸我不是瓶中凋落的那一朵。 如果觉得《瓶中落花--西曼》不错,可以推荐给好友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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